雖然本書寫成的年代與現在已有一段距離,但在其內容所要敘述的意念之深遠與譯者巧筆交互作用下,讓讀者在閱讀時不因時光差距而造成障礙。
看完本書後,我彷彿胸口被掏空一般;所有溫度都從其中逸散散而逐漸失溫,最終直至凍結。
這是一本關於成長的小說,訴說關於人將要接受「社會化」這個模子進一步裁剪的過程。
最早的時候,人都是像白紙一樣,天真無邪的不可思議,但這只限於剛誕生的嬰兒。當人開始和其他的人接觸時,就一點一點的混入雜質。有的人混的多,有的人混的少。
本書的主角傑瑞,很不幸地屬於後者。
「我敢不敢撼動這宇宙?」
這句話,正是傑瑞單純也單蠢的證明。
當宇宙被撼動、世界秩序瓦解之後,剩下的會是什麼?
他沒有想過,只是為了反抗而反抗。想要革命自己的小世界,這點並沒有錯。但是他沒有想過,讓天塌下來誰要扛?
在他因為拒絕巧克力義賣而成為英雄時,他迷失了。雖然他本質上不具有像亞奇那樣成為領袖的特質,但他對於撼動宇宙這句話的著迷程度,說明了他的潛在願望。
他的行為在我看來,猶如伊卡洛斯一般;有了脆弱的蠟製羽翼,便自以為是的向太陽飛去,終究導致墜海滅頂的結局。有熱血、有理想、有正義感,這些都不是壞事;但是沒有相對應的深思熟慮,只能算是有勇無謀。
他最後沒跟羅花生說出的醒悟,或許有些人看了會大搖其頭,但我卻覺得他知道的太晚。人是群居動物,當他的行為失去大眾認同時,就該理解到他不具有違逆群眾暴力的力量。
亞奇看似能將一切掌握其中,但他終究是這場戰爭的失敗者之一。
他即使再怎麼狡黠聰明,終究不具實質權力。
如果沒有雷恩修士或守夜會的成員協助他,他只能算是能言善道的公眾弄臣;在操弄眾人的同時,也被眾人的好惡擺弄。
傑瑞的反抗,正好對亞奇自以為能凌駕於眾人之上的錯誤想法,狠狠甩上一巴掌。
相較於傑瑞的頑固正義與遊走於規範邊緣的亞奇,羅花生就顯得非常普通。
或許有些人會覺得他丟下傑瑞成為沉默多數的一員非常不應該,但誰又有資格指責他?
很多時候人都是這樣。即使看到不公義的事,為了不要惹禍上身而選擇視而不見;稍微有良心一點的,便會在無人角落偷偷為正義使者小聲拍手鼓勵。
至於戰爭源頭的雷恩修士,我覺得他像長大版的亞奇。
同樣善於玩弄他人心理弱點,同樣喜歡借刀殺人。真要說差別,大概就是在於權力的有無而已。
書裡面的每個人物,在我看來都不是壞人,但也不是什麼好人。
即使是像愛彌兒那樣的暴力份子,還是偶爾會在學校出現,和真正的離經叛道還是有決定性的不同。亞奇與守夜會的眾家成員也是一樣,自以為標新立異,實際上仍脫離不了校規的拘束。
這場發生在校內的巧克力戰爭,沒有所謂的英雄或壞人。
把所有人的年紀再加個十五歲,就會發現同樣的事還是會繼續發生,只是用的手段不同罷了。
畢竟,所有的大人都當過小孩呢!
本文參加《巧克力戰爭》試讀活動,活動網址如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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