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過武則天的故事,的確連在現代的我都極為傾慕。可是再看繼她之後的其他宮廷女性故事,我卻覺得深深感慨。
像是韋皇后,她其實像個追逐偶像的小女生。武則天雖然讓她吃足苦頭,卻也因為崇拜武則天而導致自身的毀滅。仔細看她和唐中宗的互動,不難發現她終究只是堪任「賢內助」身份的女子。
在唐中宗為稱帝之前,她是支持唐中宗撐下去的一大主力。但是後來清算政變功臣這件事,卻也是在唐中宗的同意下進行。
安樂公主雖然對於權勢有所迷戀,但這也是建立在唐中宗對她的疼愛與憐惜之上。長時間的優渥生活,早就把她變成只知樂而不懂憂的孩子。
這對母女對於政治的理解其實是不夠的,但有武則天的前例讓他們只看得見「女人可以獲得政治權力,進而統治天上」的錯覺;卻忘記武則天本身就已經具備政治家的天份,而「女性」只是她天生的生理性別。
如果沒有唐中宗的刻意縱容,她們根本不可能會又接觸政治的機會。要說唐中宗是疼老婆、寵女兒的新好男人嗎?
仔細想想似乎並非如此。該要心狠手辣時,唐中宗似乎也沒手軟過;只不過以往的生活讓他學聰明了,手是一定要下,但不一定得用自己的手。這也就是為什麼當他駕崩之後,韋皇后和安樂公主也撐不了多久的原因。
相較於她們,我對上官婉兒多了一點憐惜;不過不是因為她的出身與韋皇后、安樂公主和太平公主不同,雖然她並非備受呵護的成長背景也的確讓人同情。
畢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,只要身處宮廷又非庸才的人,就算不願意也捲入漩渦。但看到她足以評品眾家文人的才華,我覺得她的悲哀在於生對時代但生錯地點,讓我有種明珠暗投的扼腕之感。
如果上官婉兒生為男兒身或是生在普通文人家庭,說不定會為唐朝文壇更添光彩。她的過人才智既是載舟之水,亦為覆舟的滅頂之流。
從貫穿全書主題的太平公主一生,我看到了關於父權社會所帶來的悲哀。如果說太平公主從一開始就沒有涉入政治,平平淡淡地過完富貴人生,是不是就會好一點?
答案極為矛盾。生為武則天之女,她一生下來就註定要背負著政治世家的原罪。即使是她不願意,還是不可能輕易地從那些權勢角力中脫身。
想要不被傷害的唯一方法,只加入遊戲這條路。可是政壇的主力都是男性,而且還是從老祖宗就一路都以男性眼光去制定規則。
即時她有母親武則天那樣的政治天份和唐玄宗尚未穩定的天時,終究不得地利人和。涓涓細流,終是難與洪水為敵。由武則天所開啟紅妝時代,到最後還是被開元盛世所吞噬。
這段看似女性展露頭角的時代,依然只是一場李武兩家勢力底下的棋戲罷了。不管她們怎麼努力,終究不敵父權社會的固有觀念;她們就算得到天下,還是無法得到天下人心。
本文參加《蒙曼說唐:亂世紅顏》試讀活動,活動網址如下:
0 意見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