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4月1日 星期三

濃血似墨.《深紅》

2009年4月1日 星期三

  要恨一個人需要什麼條件?

  只要一件微不足道卻能破壞原有幸福的小事就夠了。

 

  秋葉奏子本來只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學生,但在畢業旅行的夜晚改變了人生。

  如果只是從她的視角去看的話,她的確有理由去憎恨都築則夫。可是從都築則夫的陳情書來看,他也不是沒有理由殺害秋葉由彥。每個人都有理由捍衛自己的幸福,不過卻不是每個人的幸福都不會互相牴觸。

  比起都築則夫的自白書,法官的判決書內容反而令我覺得更加難以忍受。或許是因為法官本身地位的關係,所以無法體會為了生活而必需向人低頭的感覺。

  在審判期間,秋葉奏子體會到的「被害人沒有人權」,同樣令人覺得錯愕而無奈。法律制度本來就是人為了保護自己而設立的,但是曾幾何時,法律開始只關切「罪」的問題。創造法律的人、被傷害的人、犯下罪的人,全都被壓在繁瑣條文底下。

  或許我這樣的心態在有些人的眼裡看來也很奇怪吧?但看到秋葉家的血案,我想起一句自己不喜歡的話--

 

 

  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」

 

  有時候,一人造業不一定是一人擔。秋葉由紀彥犯下的錯,卻讓身為唯一生還者的秋葉奏子擔下了。每一個死亡的背後,都帶著生者必須以漫長時間去面對的悲慟。自行尋找真相的秋葉奏子,逐漸走向既理性又瘋狂的道路。

 

  要怎麼做,才能夠償還奪去他人生命的血債?

  父債子還真的是天經地義嗎?

 

  眼看秋葉奏子逐漸走向歪斜的復仇之道,大家卻以為一切都已將隨著都築則夫的伏法而消失。當秋葉奏子的復仇行動展開時,我卻不斷想起她在案發之後對家人的道歉。

  沒有什麼人是理所當然該去死的,同樣地也沒有所謂「不該活下去的人」。每個人生下來就要背負超過自己能力所及的東西,而秋葉奏子所作的只是將她跟都築未步的負擔無限增加。

 

  如果復仇完畢,秋葉奏子拼命隱藏的黑暗水珠就會消失嗎?

  我想結果是不會,她會被自己所收集的黑暗水珠淹死。

 

  正如端本先生所說的,秋葉奏子和都築未步很像;在她和都築未步接觸時,就應該發現到她們都是活下來的被害者。或許,秋葉奏子跟都築未步在案件發生之後都不曾再長大。她們心中仍是當時那個幼小的「自己」,為了不屬於自己的罪受苦哭泣著。

  當計畫展開時,我一直擔心事情會不會變得無法挽回。該祈禱計畫成功還是失敗,似乎不管哪邊都不是好結果。束

 

  縛住她們的,不是對方家長帶來的不幸;而是深到極致時反而近乎黑色的,名為「血緣之情」的心靈鎖鏈。

  或許到最後,她們內在深處那個黑色的芯還是存在,但是已經不是那麼冰冷了。她們或許都還沒原諒對方的家人,可是卻已經知道每個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是只有「自己」的獨立個體。

 

 

 

  本文參加《深紅》試讀活動,活動網址如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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