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和這個世界談談:為什麼我覺得世界如此厚愛我的同時,又讓我如此跌跌撞撞?說是討厭我而讓我不斷遇到壞人同時,卻又讓我邂逅了溫柔到讓我想要落淚的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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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容我用這樣有點粗魯的字來當標題,因為我想不到比這個更適合的標題。
對於本書,我總會私心的想用最直白、慣用的詞彙來說明自己的的心得。
這是一趟旅程,走得不只是去接一位朋友的旅程,同時也是一趟關於活過的那些日子用記憶再走一遍的旅程。
旅程之初感覺非常普通,就像是每個要出遠門接朋友的人所會遇到的旅程一樣。即使後來主角多出了一個強迫中獎的旅伴娜娜,整趟旅程依然沒有超乎現實範疇。
我很喜歡主角那種漠然的敘述口氣,不管是在嫖妓被抓或是在自己的回憶中。總是有一分的置身事外和一分的質疑思考在,而使得平淡的旅程反而激起我的共鳴。
看到主角小時候的記憶,我竟會把一些小時候的記憶重疊上去。
雖然我沒有一見鍾情的劉茵茵,但我也有過一心效仿、崇拜到無以復加的「丁丁哥哥」,甚至在我心中、回憶中已經開始有將對方神化的趨勢。而總是做到我做不到的「十號」並沒有死去,甚至在我身邊活得好好的。
再往後一點,人長大之後的無奈對照起小時候的自己又是一大諷刺。
小時候的英雄就像鍍金雕像一樣,隨著歲月侵蝕而逐漸剝落。最後只剩下鏽蝕崩解的一堆破銅爛鐵,以及再看也是傷懷的回憶。
過去的夢想越強大,就顯得現在的自己越渺小。
從主角的記憶裡,小時候美好的事物總在年歲增長中被殘酷的揭露原本的面貌。
像神一樣的丁丁哥哥,最終還是沒來得及長大,就已經永遠的停滯時間。英勇無比又拚命想當正義使者的十號,最後在現實的洗禮下還是變成了混蛋;更混蛋的是他把主角的美好純情歸處也毀了,但誰知道其實聖女並非不可侵犯呢?
小時候覺得美麗的東西,總是習慣性的抬頭仰望。說不定都是因為那時的我們身高太矮,看不到上面的掉漆跟鴿糞。長大之後,增了身高也滅了幻想。
主角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回憶,大概是跟孟孟溫水煮青蛙那段。
我以為我自己也跟那青蛙一樣,會在水溫過熱的時候跳走。可是我從沒想過,或許當我在發現事情不對想跳走時,現實鍋蓋早已蓋上。於是我就如同那在鍋裡亂跳得青蛙,漸漸被煮熟定型。
看到那裡,我想到動畫《少女革命》的名台詞之一?大概是這樣的意思——「若不啄破蛋殼,裡面的雛鳥就會在出生之前死去。我們就是雛鳥,而世界是蛋殼。」
只是在《少女革命》裡那樣美好悲壯的對抗想法,放到現實裡卻是如本書主角回憶一般的猙獰而脆弱。
一段一段的生活,總隨著年歲增長而斷裂,最後變成名為回憶的標本。就像畫在牆上紀錄身高的線條一樣,過去了就不可能新增或重來。
最後為朋友的送行,也許也帶有主角為自己的青春送行的感覺。
世界不會那麼溫柔,它會不斷地婊著努力要活下去的人;卻總又在人將要絕望時,給人另一條顛簸活路。
本文參加《1988》試讀活動,活動網址如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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